第十七章·王佛言篇(7)38(1 / 2)

“酒寒?我只听说过人喝醉酒会燥热,你怎么反着来。”她依旧站着,俯视着眼前人。

“好冷……”他快要被冻僵似的。

半晌才缓过劲儿来,嘴唇稍微红润:“我一直都有这个毛病,但最近,更严重了…你能先不回去,扶我上楼坐会儿吗?”

虞初抱着手:“我帮你去喊吴遥她们来扶吧,人家等你一下午了,还给你洗了半天衣服。”

“我就要你扶,你是我女朋友。”他很强硬。

“她们呢?”

“她们不配。”

虞初心里一冷:“不配你还不拒绝,还住这儿,也是难为你了。”

“你不信我?”他怒了。

虞初:“急什么,我也问你一件事,你隔壁406住着谁?”

“一个坐台小姐。鸡,恶心得很。”他吐槽。

“你怎么知道她干那行的?”

“她带不同的男人进屋,我看到很多次了,恶心。”他面露厌恶。

“那你沙发上,还有床边,怎么有她味道?”她平常地问着。

“…你什么意思?”他震惊抬头。

虞初学过心理学,但她不从知识当中分析人,而是凭感觉。这表情一看就是被戳穿了。

“我的听力,以及嗅觉都比较奇葩,一般能听到不寻常的声音,闻到诡异的味道。406的味道,和你床上的一模一样,不会错的。”月色拉长她的身影,显得震慑。

见是在瞒不过了,他只得直说。

“她喜欢我,很多次想进我房间,有一回,我没拦住,她就坐我床上了,但是什么都没发生过,我把她赶出去了。”王佛言平静的阐述着。

“你的环境可真艰苦,不容易。”虞初笑了笑,不想管太多:“酒醒了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挺晚了,我得回家了。”

“你为什么就不能多陪陪我?!”他突然大声吼起来。

“别嚷嚷了,大半夜的,注意素质。”此时虞初对他已经没什么兴致,一个无法控制情绪的醉汉罢了,说多了还容易扰民。

大概是听到楼下的动静,吴遥慌忙下来寻人。

一见王佛言,激动的满眼泪花,一颗心都是他:“你终于回来了?吃饭了吗?”

他摇了摇头:“没胃口。”

“你们聊,我先走了,辛苦你了吴遥。”虞初趁势跑路了。

扶他上楼的间隙,吴遥缓缓开口:“我觉得虞初…很危险。”

说起吴遥,本也不是什么嚼舌根的人,甚至是个胆小鬼,若不是虞初来势汹汹,她根本不想招惹是非,她一心忠诚,认定的人就不会改变,只想默默保护王佛言。

“危险?”

她不知道大脑泡了什么水,开始颠倒黑白:“对,你不觉得吗?她好像总是在挑衅你,而且我们那么多人排斥她,她好像不在乎,今天还主动留着吃饭了,肯定不简单。”

“还有件事,她的脸真的很白,没擦粉都白的跟鬼似的…你没看到她刚才的眼神吗?很厉害,全然没有女孩子的柔软。”她自顾自的说着。

说起虞初的眼睛,也颇为特殊,乍眼一看明眸一双,说话间很有礼貌的凝视着对方。

可旁人和她的眼神总是对不上线,感觉她在看着自己,又更像是看向遥远的方向,穿越了凡身肉体。

清亮的瞳仁,从未有过惧色,她不注视还好,紧盯着的时候,仿佛带着震人魂魄的威慑力,细看是很有些凛冽的。

吃饭间,吴遥她们暗中瞟了几眼,感到心慌,又低下头去了。

“你说的也对。”

王佛言想到虞初在医院看着自己的收获,仿佛能看穿自己的所有秘密,背后凉了半截。

或许一切的始源,还要说到他背上的鬼手胎记。

之前提及过,王佛言自出生那天起,家里就不得安宁,老人去世、自己病得要死不说,每到夜晚,家里就出现各种骇人的异响。

直到名字里取了一个佛字,母亲又请来一间佛堂,才稍微平息下来。

可是佛堂能保护身体,以及生活的安康,却无法制止梦魇的发生。

从记事开始,王佛言一直在做一个可怕的噩梦,梦里有一个黑色的影子,在不断杀人。

到处是断手、碎骨,整个街道都是暗红色。

醒来后,总是胸闷心悸,浑身大汗。久久无法平静。

直到成年后,阳气升腾,噩梦才逐渐离他远去。

“今天我又做梦了。”回忆到此,他只能把一切诉出:

“梦里,那道魔鬼似的黑影,依旧在到处残杀。他狠厉无情,不放过任何生命,所经之地,尸骨万里。

卦师说,他就是我背后的鬼手。

我以为我是他,但是今天在医院里,我又做了一遍这个梦,在梦里,我看的很清楚。

我是被他所杀之人,我的尸首分离。灵魂…坠落在无尽的深渊里。

屠杀满城后。

那道影子,竟然分裂成双,他认不出自己,对峙中粉碎了自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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