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(1 / 2)

  沈雁清闻声,骤然松开桎梏。

  纪榛翻身站直了与沈雁清对视,触及对方冷漠的神情,揉着酸麻的手腕,半哭不哭。

  沈雁清随手将藤条往圆桌上一丢,极轻地笑了声,音色浸满寒冽,“纪决这样好,你兄弟二人相守一生岂不是更圆满?”

  纪榛难以置信地眨眼,“你说什么?”

  沈雁清有几分难以自抑地恶意道:“真听不懂?”

  纪榛又恼怒又难堪,双目通红,“你不可理喻.....”

  沈雁清敛容,今夜如此大动干戈非他所愿。

  前尘幕幕清晰明朗,远景已勾勒出朦胧蓝图,现下正是一个时机,若能做个了断,他与纪榛也许不至于走至相视成仇的地步。

  沈雁清漠然道:“若是悔了,一纸和离书而已。”

 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砸得纪榛头昏眼花。

  他愣怔地无法做出反应,沈雁清满不在意的语气犹如一根尖锐的银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心口,疼得他呼吸都放缓。原来整整三年,沈雁清对他依旧避之不及,一直存着想要和离的念头。

 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此刻点头,沈雁清能立马写下和离书让他离府。

  纪榛十指紧攥,纵然知道他这般死缠烂打十分惹人憎恶,却还是执迷不悟地颤声道:“除非我死了,否则你沈雁清这辈子的婚帖上只能有纪榛二字。”

  沈雁清似料到了纪榛的回答,神色不改,静静地看了纪榛半晌,转身离去。

  可这一回纪榛却失了追逐的勇气,他只是呆呆地目视着沈雁清消失在夜色当中,继而浑身瘫软地跌到了六角凳上。

  沈雁清走出几步,听见进屋的吉安低语,“公子,别哭了.....”

  他步履一顿,抬头望月,无声微叹。

  不知是感慨他与纪榛的姻缘,还是无解自己一再的优柔寡断。

  —

  沈雁清曾对纪榛动过真真切切的杀心。

  纪榛绝食的第三日,他好言劝解对方无果,翌日收到一封只写了“除”之一字的信笺。

  平静无波的朝堂底下是奔腾澎湃,天子多疑,为平衡朝中势力,放任太子与三殿下明争暗斗多年。二者势力旗鼓相当,终有一日大衡朝会白浪掀天。

  在外人看来,沈家信奉中庸之道从不沾染党派之争,可早在沈雁清未及第之前就接到了太子和三殿下抛来的橄榄枝。

  再三权衡后,沈雁清一封信笺暗中投递三皇子府,成为三殿下党一支暗箭。

  开国功臣王蒙老将军手握五万精兵,若沈雁清能迎娶其曾孙女,王家皆为三殿下所用,对来日争夺储君之位大有加持。

  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,可谁都没想到半道闯出来一个纪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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